第70章 冯琳抉择
宗爱以皇后的名义宣称皇帝有恙不能早朝,赫连皇后也就留在了永安宫中,毕竟眼下她是后宫之主。
拓跋焘被放在床上,好在现在天很冷,也不必担心尸体发臭。但是和死人呆在一个房间里,赫连皇后还是有点儿害怕,她让小太监找来自己的两个妹妹来陪自己。
三个女人舒服地呆在一个房间里,自在地吃吃喝喝,放心地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宗爱打理。
之前赫连皇后已和宗爱商量好,一定要扶拓跋余上位,这是因为皇后觉得在现有的这几个成年皇子中,只有拓跋余的母亲郁久闾氏对自己毕恭毕敬,把自己这个皇后放在眼里。她相信将拓跋余扶上位,至少自己的利益还能有保证。还有,郁久闾氏也是北方柔然一族的公主,身份尊贵,说出来也算是一条理由。
想到这里,赫连皇后安排自己的宫女:“去请闾左昭仪,就说我让她到永安宫里来。”
今天早晨平城后宫里显得异常繁忙,宫女和太监人在永安宫和其他各宫里走来走去,忙着送各种消息。
冯蓉却没有什么事,她按惯例早起到赫连皇后宫中问安,却扑了一个空。问起值守的宫女,却说皇上病重,快天亮时去了永安宫,到现在都没有回来。
冯蓉皱着眉头,在心里思考:“如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,是不是说明皇上生病已经很厉害了?如果皇上一旦驾崩,那谁会继承皇位呢?”
想到这里,她加快了脚步,向身边的王琚说道:“带两个人赶紧去永安宫,想方设法搞清楚皇上的状况,有什么消息立即派人送信给我。”
王琚也觉得情况有点不太对,赫连皇后尽管贵为皇后,但和拓跋焘已经很长时间不在一起。而且,王琚近期隐约听说,中常侍宗爱经常往皇后宫中跑,有些风言风语。
王琚得令之后,转头往永安宫来。只在殿门口,看到守门的小黄门,正是贾周。他带着两个小太监,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。
“贾黄门,冯左昭仪派我来看看,皇上病了,是否需要左昭仪做什么?”
王琚在宫中素来以和气著称,与大、小太监的人缘都挺好,平时和贾周也挺熟悉的。
贾周几个时辰前刚带着几个人闷死了拓跋焘,现在看到王琚这恭敬的样子,禁不住在心里说:“什么皇帝,什么左昭仪,老子看谁不顺眼,半夜拿个枕头也就捂死了。”想到拓跋焘临死前那挣扎的样子,贾周简直想对全世界高呼一声:“我杀死了皇帝,你们谁有这个胆子?”
王琚看着贾周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,又试探着叫了一声:“贾黄门?”
贾周这才从自己的回忆中醒过来:“皇后有令,皇上病重,若非皇后特宣,所有后宫人等都安心呆在宫中。”
王琚又伸过头往宫门里面看,但见宫门内静悄悄的。贾周不客气地伸出手:“王总管,太医说皇上需要静养,请总管早点回左昭仪宫。”
王琚用手将贾周拉到一边,自己用背挡住了另外几个小太监的视线,却是将一小块金子塞到了贾周手上:“贾黄门,告诉兄弟一点消息,皇上是不是……?好早点做准备。”王琚做了个头往后仰的动作。
贾周悄悄地掂了掂手里金块的份量,觉得不小,悄悄地塞进自己的口袋。他想着反正过不了几个时辰,新皇帝就要登基,到那时皇上暴死的消息马上全国皆知,也不可能再有人用金子找自己买消息了。
“看在王总管的命子上,我就告诉你吧,皇上他已经……,马上冯左昭仪就要变成冯太妃了。”贾周也学着王琚做了个往后仰头的动作,甚至在脸上带了点骄傲的笑容。
王琚听后,心里咯噔一下:皇上驾崩,但消息却被人封锁了。他再转眼一看,只见闾左昭仪带着两个宫女正往永安宫而来。
王琚赶紧又往贾周手里塞了块金子:“皇帝驾崩,谁要坐上……?你知道的。”
贾周听到这里就笑了:“王总管,你太高看兄弟了。眼下,这宫里面尚书令、顺阳公兰延和侍中和疋、侍中薜提正在那时争论不休呢,不知道是皇子胜出还是皇孙胜出?不过,已经有小太监去招南安王了。你看,皇氏也招闾左昭仪来了。”
王琚一听,心想:“坏了,皇孙看上去不仅没有机会,大约命也快没有了!”尽管心里着急,王琚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谢谢兄弟,以后兄弟有拥立新帝之功,一定要照顾我这个老头子!”
贾周摸摸口袋里的金子,又笑着点点头。
王琚拍了拍贾周的肩膀,自带着人急急回到冯蓉宫中。听闻王琚的转述,冯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她在心里说:“拓跋焘一定是被人杀死的。”毕竟,两三个月之前,她和拓跋焘还在阴山朝夕相对。但转眼,冯蓉就将思维转到了谁将夺得新皇位这个问题。当然,冯蓉知道拓跋焘中意皇孙,但无论如何却没有明确公开宣布皇孙是继承人。现在,皇帝暴亡,这是不是意味着皇子即将上位?
冯蓉还在那里一直想来想去,一直旁听的冯琳却开口了:“姑姑,按照王总管讲的这些,那是不是皇孙已经很危险啦?皇帝暴亡,如果要皇孙继位,或者皇后会诏皇孙进宫,或者顺阳公他们会请皇孙。但是现在,皇孙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我担心皇孙的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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